青铜棋室里的星辉忽明忽暗,石灵指尖悬着的黑子已凝滞半盏茶时间。
吴境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,掌心跳跃的透明火焰忽然坍缩成棋子形状,映得他瞳孔深处似有琉璃碎裂。
落子无悔。
石灵喉间出齿轮摩擦的声响,棋罐里的黑子突然集体颤动,震得青铜棋枰边缘的饕餮纹泛起青芒。
吴境将心火凝成的透明棋子按在三四路时,整座棋室骤然寂静。
原本蛰伏在星图中的暗纹突然活过来,顺着棋枰纹路疯狂逃窜。
石灵覆盖着青苔的左手猛地按住棋罐,罐口却不受控地裂开蛛网纹。
咔嚓——
九枚黑子同时崩碎,墨色汁液在棋枰上蜿蜒成婴儿蜷缩的形状。
吴境耳畔炸开刺耳的啼哭,那些墨痕竟顺着棋线爬向他的手腕。
他低头望去,现被青铜锁链贯穿的伤口里,渗出的血珠正逆流飘向棋罐。
石灵突然抬起布满裂痕的面庞,左耳孔洞渗出沥青状黏液。
棋罐深处传来黏腻的蠕动声,半透明胚胎在罐底若隐若现,表面覆满与青铜门如出一辙的逆七星纹路。
吴境心火凝成的棋子突然剧烈震颤,在三四路烙出焦黑的太极印记。
你竟敢石灵的声音次出现波动,按在棋枰边缘的右手突然石质化。
吴境感觉紫府内的血色钥匙疯狂震颤,棋室穹顶垂落的星辉锁链竟开始反向缠绕石灵身躯。
就在此刻,棋罐里的胚胎突然睁开九对复眼。
石灵执黑子的手臂悬在半空,棋罐里涌出的天魔胚胎已生出暗紫色血管。
吴境捏着半透明的棋子,指尖心火骤然暴涨,将整间棋室映得通明如昼。
心火凝成的白子落在三三位,棋枰突然凹陷出碗口大的漩涡。
九头玄龟虚影在黑子间痛苦翻腾,石灵左耳渗出的沥青状物质滴落棋罐,竟让胚胎表面裂开七窍。
婴儿啼哭声中,吴境瞥见血色钥匙在胚胎深处闪动,那抹猩红竟与苏婉清梢颜色如出一辙。
原来如此吴境突然并指划过眉心,血珠在棋线上拖出蜿蜒轨迹。
石灵胸甲上的青铜纹路应声剥落,露出三枚嵌在血肉中的星图铜钉——正是当年灭门案现场缺失的证物!
棋罐突然炸开裂纹,天魔胚胎伸出藕节般的短臂。
每颗坠落的黑子都在空中扭曲成苏婉清的面容,那些幻象张口却是石灵的沙哑嗓音:汝以心为子,可知棋子亦能噬主?话音未落,吴境刚愈合的左手小指突然泛起青灰,皮肤下隐约浮现倒三角符文。
咔嚓!
穹顶垂落的青铜锁链绞碎三颗白子,棋枰西北角顿时塌陷成深渊。
吴境不退反进,将淌血的手掌按在天元位。
心火顺着棋线烧向石灵本体,那些沥青物质遇火竟化作数百只振翅血蛾,每只翅膀都映着苏婉清被铁链贯穿的不同场景。
石灵次出非人的嘶吼,棋盘纹路突然倒卷成囚笼。
吴境在收拢的青铜栅栏间瞥见惊悚画面——血色钥匙的虚影正在自己紫府生根,而门内铁链挣动声已清晰可闻。
该收网了。
吴境猛然震碎簪,三千青丝裹挟心火刺入棋罐。
天魔胚胎出撕心裂肺的尖叫,那声音穿透时空,竟与三百年前青云观灭门夜的惨叫完美重合。
石灵后颈的逆七星纹开始渗血,棋室地面突然浮现出青铜门倒影——门缝里,九具棺椁正随着心跳声规律震颤。
吴境咬破舌尖喷出精血,心火棋子骤然暴涨三寸清光。
天魔胚胎表面裂开蛛网纹路,九道青铜锁链破空而至,却在触及棋子的瞬间熔为赤红铁水。
石灵突然出雌雄莫辨的嘶吼,胸甲缝隙迸溅的沥青凝成符咒,
